馬太福音二十章二十五至二十八節,使徒行傳十四章二十三節,二十章二十八節,提多書一章五節,彼得前書五章一至二節,提摩太前書三章一節。
問:能否請你更多說到長老與使徒之間的關係,以及需要正確的選立長老,以消除混亂?
答:正如我在前一章說過的,在任何地方都該有些弟兄相對上比其他人成熟。這意思是他們在生命上比較長大。這些弟兄藉著在生命上的長大,顯明該作長老服事,因為在那個地方他們是最成熟的。除了由生命長大而顯明之外,也有使徒選立長老的需要。(徒十四23,多一5。)這選立告訴聖徒們某些弟兄是長老,將照料那地的召會。長老的資格或標準,各地都不同。這就如在不同的婚姻狀況裏,有不同的丈夫一樣。一個男人也許對某個女人是好丈夫,但他所娶的若是另一個不同的女人,他也許就不是好丈夫,因為標準、要求有所不同。一位弟兄也許在一個有小召會的地方是非常好的長老,但他也許不彀資格在一個有大召會的地方作長老。
在眾召會各種不同的情況中,對長老的要求也各不相同。一位弟兄在一個地方彀資格當長老,也許在別的地方就不彀資格。在不同地方的召會中,長老的水平也不一樣。我們不該以為一位弟兄在一個地方是長老,就他搬到任何地方都該作長老服事。一位弟兄在一個地方也許彀資格作長老,因為他相對上是弟兄當中最成熟的一位;但他若搬到不同的地方,也許就得承認在新的地方,有許多弟兄相對上要比他更成熟。
我們都需要學習不要太官樣行事。在眾召會中,誰是長老乃在於各處召會真實的情況。長老的選立只是外在的作法,為要免除混亂。如果沒有外在的選立又沒有混亂,這該有多好。這主要是在於彀資格並顯明為長老的人。已過有些弟兄有野心作長老,他們以為作長老是居高位。這種野心並不好。如果我們照著靈而行,(羅八4,)我們裏面就知道主是否給我們作長老的分。如果是那樣的話,我們該簡單的忠信於主給我們的囑咐。
我們的光景若是正確的,就不需要許多外在、正式的安排。然而,已過有些情形,就是某些弟兄有野心作長老,卻從未被認可為長老。今天許多這種親愛的弟兄已不在召會生活裏。就我所知,他們沒有留在召會生活中的原因,乃是他們沒有被設立為長老。有幾位弟兄在長老職分上作得不好,就失望了。這表示他們在長老職分裏並不妥當。他們在長老職分裏若是妥當,就不會失望。
在主的恢復裏,我們必須學習避免官樣行事。我們不該官樣行事,乃該有實際的實行。一位弟兄在一個地方,是否該作那裏的長老,不在於他被選立。在某些情形中,需要選立長老以免除混亂。然而,一位弟兄是否該作長老,不在於選立;反之,乃在於他是否在實際上彀資格作長老。他若不能擔負長老職分的職責,就最好不要作長老。我們需要主的恩典,好使我們中間有這樣的情形。
在臺北的召會已存在超過二十五年。有些弟兄從臺北召會生活一開始就作長老服事。今天這些弟兄都年老了。就一面說,他們不再合式作長老。那些大約二十五年前就開始服事的執事們,也是如此。兩年前我在臺北時,他們清楚自己的情形後,就都同意辭職。他們留在召會中,但不再以長老或執事的身分服事。這提供機會給第二代盡功用。這是今天在臺北的召會活而拔高很強的原因。年長的人留在召會中幫助第二代,但他們把長老和執事的地位讓給第二代。這總是必要的。
在有些地方,召會開始聚會之後,還沒有足彀的時間讓任何人顯明出來。由於那裏的情形,有些人自發的成為長老;他們中間至少有些人不彀資格作長老。再過一段時間之後,該地聖徒的情形都顯明了;那就是合式的長老該開始盡職的時候。在那種情形裏,『自發』的人就需要『辭職』。然而,任何人都很難告訴他們不該作長老。那些不彀資格卻從起初就作了長老服事的弟兄們,若領悟自己是在不對的地位上,那纔是妥當、明智、有益的。他們雖然從召會生活在他們所在地開始,多年來一直背負長老的職責,但他們實際上並不是那裏的長老。他們該了解這情況,並且該停止作長老盡職,而把機會讓給正確的人。這些弟兄要這樣作,就需要接受許多的憐憫和恩典。一個人很難對人說,『你不是對的人。現在你必須停止作長老盡職,而讓別人作長老。』
在主的恢復裏,野心是極大的阻撓。一九三四年我們在中國出版一種刊物,稱為『通問彙刊』。我不是主編,但在一九三四年,主編外出訪問召會,那段時間我受囑代理編輯的事。那時只有我留在上海顧到那裏的職事,同時也顧到這刊物。倪弟兄離開上海到家鄉的省分去休養。突然我收到一封他在讀過幾期『通問彙刊』後寫給我的信。在那幾期中,包括了一些曾是牧師和傳道人而轉到主恢復之人所寫的信。倪弟兄讀過他們的信之後,就發現有問題。問題是他們曾經是傳道人和牧師,在轉到主的恢復之後,期望能有某種相當於他們從前情形的地位或功用。倪弟兄寫了一封非常重要的信給我,說,『常受弟兄,我們今天面對的問題是,許多從前是傳道人和牧師,現在轉到這條路上的,期望在我們中間成為某種具有地位的基督徒工人。』倪弟兄帶著負擔寫那封信。我將該信登在該刊物的下一期裏,那是很大的幫助。
在美國有些轉到主恢復的人,想在我們中間謀得地位,這是可恥的。因著我們屬靈的感覺在這事上受過訓練,就很敏銳的察覺某些弟兄裏面的野心。每當一個有野心的弟兄在我們中間興起,我就靜默;我不說一句話,也不作甚麼。至終,這些親愛的有野心的人就不能得逞;於是他們從我們中間出去。有些人因著不了解自己的野心,對召會就有了敵意,至今是如此。
我們需要仰望主的憐憫。野心是個大試誘和大阻撓。然而,主的恢復絕不能建造在滿足人的野心上。在基督教裏,有些人將他們的工作建立於一種作法上,就是應許人只要加入他們的工作,就可以得著某種地位。在主的恢復裏,我們對於接觸任何我們認為有野心的人,總是很猶豫。我們非常謹慎,因為沒有甚麼比野心更破壞主的恢復。只要我們的野心被主對付,我們中間就沒有難處了。
需要選立長老不僅是要消除混亂,也是因為許多時候,真正屬靈的人並沒有進前來。正確的人、屬靈的人通常相當『謙卑』。這使他們將自己隱藏起來,於是給那些不正確的人,就是那些不屬靈的人,有機會自居地位。選立長老是需要的,好將謙卑的人從隱藏中帶出來,使他們盡正確的功用。
問:鑒於你所說關於野心的話,可否請你說明保羅在提前三章一節的話:『人若渴望得監督的職分,就是羨慕善工;這話是可信的』?保羅說到渴望作長老的話似乎是積極的。
答:我們需要分清野心與渴望的不同。所有的弟兄都該渴望在召會中擔負一些責任,但不該有野心。渴望作長老,這是召會中所需要的;但野心是邪惡的。一個願望是正確的渴望或是野心,端看動機。動機單純的渴望,與動機不純的野心不同。在召會生活中渴望背負擔子、擔負責任,這是出於主的。主喜悅將負擔加給祂的子民,使他們擔負責任。然而,有野心得地位,則不是出於主。
問:關於長老的妻子在召會中的功用,可否請你給我們一些實行上的幫助?
答:一位弟兄能否成為正確的長老,至少百分之七十在於他的妻子。這也許使有些人喫驚。如果一位長老不能保守自己不聽從妻子,他的效用就會受限制。他如果能避免聽從妻子,他作長老的效用就會大得多。我不是說長老不該聽妻子的話;我是說長老必須能保守自己不聽從妻子,也不受她們的話影響,以致跟從妻子所說的。有些長老不能避免聽從妻子。他們就是沒有能力不聽。一位弟兄若沒有能力避免聽從妻子的話,就不能作正確的長老。一位弟兄若總是聽從他妻子的話,作她所說的,他就可能只是傀儡;他的妻子也許是真正的『長老』。
問:能否請你說到彼得在彼前五章一節所用『同作長老』這辭?
答:在彼前五章一節,彼得說他是同作長老的。他的意思是除了他寫信的對象是長老之外,他也是長老。這指明他知道作長老是甚麼意思,他知道長老職分的需要,他也知道長老該作甚麼以盡他們的功用。換句話說,彼得在寫到長老職分時,不是『外行人』,因為他是同作長老的。
就我的觀察,作長老需要兩件事。首先,弟兄們應當沒有野心;第二,他們必須知道如何牧養,或者至少有心牧養。如果我們有野心,我們在動機上就不純淨。如果我們的動機不純淨,只要我們在長老的地位上,就會受到許多將會破壞召會生活的試誘。弟兄要作正確的長老,就必須有純淨的動機,而沒有野心。他也需要有心照顧群羊,就是牧養聖徒。(徒二十28,彼前五2。)我們需要在動機上被純淨,然後我們需要經歷生命,在生命上有所得著,好使我們能藉著將生命供應給聖徒,而牧養群羊。這兩件是極重要的事。
我們中間許多聖徒以為長老職分是地位的事,這是可恥的。在眾聖徒中間,不該覺得召會中有任何的地位。已過某些地方似乎有些聖徒的確認為長老職分是地位。在有些召會裏,若一位弟兄成了長老,眾聖徒就尊敬他如同居高位的人。在那些地方的長老職分完全被破壞了。這是羞恥。按照新約的原則,服事的人乃是被服事者的奴僕;就這面意義說,他們比被服事者低。(太二十25~28。)
問:如何能免除你所描述的可恥情形?
答:首先,長老裏面需要定罪任何要得著地位的思想。這樣,聖徒們就會得幫助。擁有高位的思想主要是來自長老,因為長老認為自己的地位比別人高。
問:最近,在我們的所在地有一位聖徒來找一位長老,公開的告訴他說,他認為若是所有的長老辭職,召會能往前得更好。我們該如何對付這種態度?
答:若有人向一位長老說這樣的話,那位長老首先該敞開考量那人所說的是否屬實。他也需要考量說這話之人屬靈的光景。如果說話者不是悖逆的人,乃是真誠、誠實的人,也是真正認識主的旨意和召會光景的人,長老們就需要接受他的話,按照長老們中間真正的光景考量他所說的話。他們該考量自己是否彀成熟作長老,或者召會中是否有人比他們更成熟。長老需要不從自己長老職分的觀點來考量,乃從召會利益的觀點來考量。這在於實況。我們必須非常客觀的面對實況。當有聲音說到現今的長老不該作長老,長老不該被冒犯。他們需要考量那些話語的來源是從誰而來。來源若是召會中積極的聖徒,就是那些真誠且誠實、愛主且愛召會、並對實況有一些眼光的聖徒,長老們就需要考量他們的話。
長老考量長老職分真實的光景,該從召會的利益著眼,而不該從他們是否該作長老著眼。長老不該看長老職分是一種地位。他們需要考量自己所在地是否有些弟兄比他們更成熟。若是如此,長老該同意那些有疑慮之聖徒所說的話。長老不需要表面的謙卑,他們惟一的考量該是召會的利益。他們該樂意採取任何為召會帶來最大利益和益處的路。
問:就我來說,好像有三類聖徒需要牧養。第一類包括那些非常積極有用,且真心要與主一同往前的聖徒。第二類包括那些積極並有心往前,但他們在婚姻生活或生活的其他方面有難處的聖徒。第三類包括那些不受管教的聖徒,他們在召會中造成難處,也可能沒有多少心要往前。雖然他們在召會中,但他們對召會沒有益處,甚至在召會中造成難處。在我們的牧養上,我們該如何幫助這幾類的聖徒?對每一類的聖徒該投入多少時間?似乎第三類聖徒在召會中屬極少數,但我們若不謹慎,他們也許以不相稱的比例佔用我們的時間。大多數積極的聖徒似乎不需要太多幫助。我們在照顧不同類別的聖徒上,該有怎樣的平衡?我們又該如何幫助每一類別的聖徒?
答:沒有甚麼比牧養要求我們有更多生命的經歷。我們幫助人,只能達到我們經歷的程度。我們若缺少生命的經歷,我們也許作許多,但所給人的幫助只能達到我們經歷的水平。我要說,這三類的聖徒都需要牧養。即使非常好的、積極的、有用的,仍然需要長大。許多表面上沒有難處的積極聖徒,也許很久沒有長進了。多年過去,在他們中間生命的水平也許仍然一樣。他們也許沒有難處,也許一直擔負責任,正確的作事。他們對召會是極大的幫助,但他們自己卻沒有長進。就我的觀察,這類聖徒也許是最難牧養的。最難的事就是幫助那些很好卻沒有長進的人。
至於我們在牧養不同類別的聖徒時,該如何分配時間,這在於真實的情況。實際上,我不信有難處的人需要最多的時間。我們若按照自己的口味牧養人,我們就會陷入圈套內,至終被那些有難處的人耗盡了。我們天然的人喜歡解決人的難處。我們都喜歡成為解決難處之王。從來沒有這樣的王,但我們盼望成為這樣的王。只要我們試圖解決別人的難處,我們就會被他們的難處霸佔。我們若不照著自己的口味牧養人,那些有難處的人絕不能霸佔我們。我們需要照著內裏膏油的塗抹牧養人。他們的難處是否藉著我們的牧養得解決,不在於我們,乃在於主。我們只該照著膏油塗抹牧養人;這該是我們牧養的限制。
我們幫助人時,必須將很大部分的工作留給那靈作。我們不該想要自己作一切。事實上,我們無論是盡職事、擔負責任、在長老職分中服事,在這一切事上,我們絕不可能作完整的工作。然而,有些長老有鬆散的性格。他們聽到我說我們不能作完整的工作時,也許覺得很快樂。對這樣鬆散的長老,我要這樣吩咐:『你必須完整的作完每一件事。事情若沒有完成,你就不該回家喫飯或睡覺。』對那些在服事上殷勤的人,最好說,『我們絕不可能作完整的工作。』關於滿了難處的人,我們該照內裏膏油的塗抹牧養他們。我們不該被他抓住,以致我們的時間主要都用於設法幫助他。我們該丟棄作解決難處之王的想法。
另一面,我們不該說,『我們只照顧那些好的,而不照顧那些有難處的。』我們需要照顧有難處的人,但我們也必須防備自己天然的人,天然的人總是想要解決別人的難處。我們不該想要在召會生活裏經營『病蟲害防治』事業,想要殺死一切的『白蟻』。我們不可能作這事。如果我們今天解決了一切的難處,明天主也許又打發一千個難處來攪擾我們。
最困難的工作就是牧養人,牧養耗盡我們的才能。我們也許以為自己是解決難處之王,但至終,牧養會耗盡我們,直到我們領會自己是短缺的,絲毫無法解決難處。召會生活對我們的動機、才能、和生命裏的成熟是真實的試驗。當我們在召會生活裏擔負責任,我們就受到試驗。
我覺得緊迫的需要乃是去幫助好的人長大;這是最困難的事。我們當中許多好的人卻多年沒有長進。自從召會生活在他們所在地開始,他們就一直很積極,但是其他許多人在生命裏長大時,他們卻沒有長大。他們缺少長大的原因,是因為他們非常好。他們以為職事所釋放的每一篇信息都是為著別人,不是為著他們。
一般來說,在召會中所有好的人,都是天然的好,生來就是好的。多年來我領悟召會裏聖徒中間,有些人生來就是好的,他們從不惹麻煩;其他人生來就不那麼好,他們從小就惹麻煩。那些好的人天然裏的好攔阻他們長大,使得任何人都很難幫助他們長大。他們是好的,是認真的,也是為著召會的。在召會中惹麻煩的人很難留在召會裏,但好的人通常留在召會裏。我們需要找到路幫助所有的聖徒長大。我們幫助聖徒的度量,在於我們在主面前有多少學習。
我們有些人也許覺得,若是可能最好不要過召會生活。然而,這是不可能的,因為我們需要召會生活。在召會生活中,避免麻煩最好的路,乃是在生命裏長大。我們若在生命裏長大,在婚姻上或召會就不會有難處。在一些地方我注意到,難處不在聖徒身上,而在長老身上。有些長老生來就有難相處的個性。很遺憾的,有些弟兄成了長老。然而,在有些地方,如果這些弟兄不作長老,那裏就沒有人能作長老。這些弟兄給召會惹麻煩,因為他們生來就那樣。解決召會中的難處,惟一的路乃是在生命裏長大。我們需要禱告,使我們和眾聖徒都能長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