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行站

第二章 行

我們已經清楚表明,基督徒的經歷不是開始於行,乃是開始於坐。每次我們將神聖的次序顛倒,結果就是失敗。主耶穌為我們作成了一切,如今我們的需要就是確信的安息在祂裏面。祂坐在寶座上,所以我們在祂的力量中被帶領過去。所有真實屬靈的經歷都開始於安息;我們強調這事,是不會太過的。

但事情不是結束於那裏。雖然基督徒的生命開始於坐,但坐總是有行跟隨在後。一旦我們妥當的、真正的就座,並因坐下得著了力量,那麼我們事實上就開始行。坐描述我們與基督在天上的地位。行是屬天地位在地上這裏實際的顯出功效。我們既是屬天的人,就必須在我們身上,在我們地上的行為中,帶有屬天的印記;這就產生新的問題。那麼現在我們必須問,以弗所書關於行有甚麼要對我們說的?我們會發現,這書信勸我們兩件事。我們現在要看其中的第一件。

『我為主被囚的勸你們,既然蒙召,行事為人就當與蒙召的恩相稱;凡事謙虛、溫柔…。』(四1~2。)

『所以我說,…你們行事,不要再像外那人存虛妄的心行事;…又要將你們的心志改換一新。』(四17,23。)

『也要憑愛心行事,正如基督愛我們,為我們捨了自己。』(五2。)

『行事為人就當像光明的子女;…總要察驗何為主所喜悅的事。』(五8下,10。)

『行』字在以弗所書用了八次,原文的意思是『到處行走,』保羅在這裏乃是用喻意的方式來說到我們的行事為人。這字立刻將基督徒行為的主題帶到我們面前,這書信的第二段主要就是說到這點。但我們先前看過,基督的身體,基督信徒的交通,是以弗所書另一個重大的主題。如今,在四章這裏,聖別的行事乃是為著這樣的交通。保羅在我們屬天呼召的光中往前,論到我們各面的關係,包括家庭的一面和公眾的一面,說到鄰舍、丈夫與妻子、父母與兒女、主人與僕人,都是極其實際的。

我們要清楚,基督的身體不是遙遠、不真實的東西,不只是一種屬天的發表。牠是非常現實、可行的,在我們與別人的關係上,對我們的行為是真正的試驗。的確,我們是屬天的人,但只談到遙遠的天是沒有用的。除非我們將屬天的情形帶進我們的居所和辦公室,我們的商店和廚房,並在那裏實行,不然就是毫無意義的。親愛的朋友,我題議那些作父母和作兒女的,好好查考新約,看作父母的該如何,作兒女的該如何。我們也許驚訝,因我恐怕我們許多說自己在基督裏坐在天上的人,在家裏的行事為人卻很有問題。丈夫和妻子也是如此;有好些經文說到他們。請讀以弗所五章,然後轉到林前七章。每位作丈夫的和作妻子的,最好都仔細讀一讀林前七章,看看真正的婚姻生活—在神面前屬靈的生活,不只是理論的—有甚麼要求,這會很有益處。你怎能將這樣實際的一件事理論化?

現在請看,關於基督徒各面的關係,神在這一段擺在我們面前的命令,是何等直截了當。『忍耐…互相寬容。』『要棄絕謊言,各人與鄰舍說實話。』『生氣卻不要犯罪。』『不要再偷。』『一切苦毒…都當從你們中間除掉。』『要以恩慈相待…彼此饒恕。』『彼此順服。』『不要惹…氣。』『要…聽從。』『不要威嚇。』(四2,25,26,28,31,32,五21,六4,5,6。)沒有甚麼比這一列的命令更實際了。

讓我題醒你,主耶穌自己就是在這點上開始祂的教訓。請仔細留意祂在山上教訓中這段話是怎麼說的:『你們聽見有話說,『以眼還眼,以牙還牙。』只是我告訴你們,不要與惡人作對;有人打你的右臉,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。有人想要告你,要拿你的裏衣,連外衣也由他拿去。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,你就同他走二里。有求你的,就給他;有向你借貸的,不可推辭。你們聽見有話說,當愛你的鄰舍,恨你的仇敵。』只是我告訴你們,要愛你們的仇敵;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。這樣,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;因為禍叫日頭照好人,也照歹人,降雨給義人,也給不義的人。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,有甚麼賞賜呢?就是稅吏不也是這樣行麼?你們若單請你弟兄的安,比人有甚麼長處呢?就是外那人不也是這樣行麼?所以你們要完全,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。』(太五38~48。)

你說,『但我作不到。這些是不可能的要求。』也許,像我在前一章所說的工程師朋友一樣,你覺得你受了虧負—可能是厲害的虧負—你無法使自己赦免人。你是對的,而你仇敵的行動完全不義。要愛他,也許是理想,卻是不可能的。

父的完全

從亞當喫了知識樹的果子那天起,人就忙於斷定甚麼是善的,甚麼是惡的。天然的人定出自己對與錯、義與不義的標準,並且努力憑這些而活。當然,我們基督徒不同,但我們是怎樣不同呢?從我們悔改得救起,一種新的公義感就在我們裏面發展,結果我們也相當正確的忙於善與惡的問題。但我們是否領悟,對我們而言,出發點是不同的呢?基督對我們是生命樹。我們不是開始於道德的對與錯。我們不是開始於另一棵樹。我們乃是開始於祂;我們所有的問題,乃是生命的問題。

沒有一件事比我們自己想要對,並要求別人對,更損害我們基督徒的見證了。我們充滿了甚麼是對的,甚麼是不對的。我們自問,我們所受到的對待是公平或不公平的?我們這樣思想,以表白我們的行動。但那不是我們的標準。我們所有的問題,乃是背十字架的問題。你間我:『某人打我的臉是對的麼?』我回答說,『當然不對。』但問題是,你只要對麼?』我們基督徒生活的標準,絕不能是『對或錯,』乃是十字架。十字架的原則就是我們行為的原則。讚美神,神叫日頭照好人,也照歹人。對禍而言,這是施恩典的問題,不是對或錯的問題。但這也要成為我們的標準:『彼此饒恕,正如神在基督裏饒恕了你們一樣。』(弗四32。)『對或錯』乃是外那人和稅吏的原則。我的生活要受十字架和父的完全的原則管治:『所以你們要完全,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。』

在中國南方,一位弟兄在山腰間有塊稻田。在乾旱的時候,他用腳踏的水車,從灌溉的水圳將水踏到他的田裏。他的鄰居有兩塊田在他的下面,一天晚上,在田邊挖了一個裂口,排去了他所有的水。那位弟兄補好裂口,打進更多的水,他的鄰居還是作同樣的事,這樣重複了三四次。所以他和弟兄們商量。他說,『我曾試著忍耐,不要報復,但這對麼?』他們一同為這事禱告以後,其中一人回答說,『我們若只想要作對的事,我們必是非常可憐的基督徒。我們必須不只作對的事。』那位弟兄非常受撼動。次日早晨,他為下面的兩塊田打滿了水,下午再為自己的田打水。然後水就留在他的田裏。他的鄰居很驚訝他的行動,就開始詢問其原因,過了一段時間也成了基督徒。

所以,我的弟兄們,不要站在你的對上。不要覺得因為你走了第二里路,你就行了義。第二里路只是第三、第四里路的象徵。原則是模成基督。我們沒有甚麼可袒護的,沒有甚麼可要求或命令的。我們只有給出去。主耶穌死在十字架上的時候,並不是為了護衛我們的『權利』而死;乃是恩典把祂帶到那裏。如今,我們是祂的兒女,總是盡力將別人所當得的給他們,並且要多給他們。

我們必須題醒自己,我們常常是不對的。我們失敗,但我們從失敗中有所學習,總是好的;我們要學習承認失敗,並願意行超過所必須行的事。主所要的就是這個。為甚麼?『這樣,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。』(太五45。)問題是實際的兒子名分。的確,神已『豫定我們,藉著耶穌基督得兒子的名分,』(弗一5,)但我們若以為我們已經『成年,』已經是成熟的兒子,我們就錯了。山上的教訓教導我們,兒女達到兒子的責任有多少,乃在於他們與父表顯共同的靈與態度有多少。我們蒙召,是要花愛裏『完全,』把祂的恩典表明出來。所以保羅也寫著:『所以你們該效法神,好像蒙慈愛的兒女一樣;也要憑愛心行事,正如基督愛我們,為我們捨了自己。』(五1~2。)

我們面臨挑戰。馬太五章所立的標準,我們也許覺得高不可攀,而保羅在以弗所書這段也贊同這標準。難處是,我們在自己裏面憑天然找不著方法達到那標準—行事為人要『合聖徒的體統。』(弗五3。)那麼,對於神嚴厲的要求,答案在那裏?

用保羅的話說,祕訣乃是『運行在我們心裏的大力。』(三20。)在一段平行的章節裏他說,『我也為此勞苦,照著祂在我裏面運用的大能,盡心竭力。』(西一29。)

我們再回到以弗所書第一段。基督徒生活的祕密能力是甚麼?從那裏得著能力?讓我用一句話給你答案:基督徒的祕訣就是他在基督稟的安息。他的能力源自神所賜的地位。所有坐的人都能行,因為在神的思想中,後者自然隨著前者。我們永遠與基督同坐,使我們能一直行在人前。我們一旦放棄在祂裏面安息的地位,我們就立刻跌倒,我們在世上的見證也就毀損。但我們只要住在基督裏,我們在那裏的地位就保證我們有能力,在這裏行事為人配得過祂。你若想要找個例子來說明這種前進,首先不要想到賽跑中的跑者,乃要想到坐在車上的人,或者更好是坐在機動殘障車裏的瘸子。他作甚麼?他行—但他也坐。他繼續的行,因為他一直坐著。他的前進乃是隨著他被安置在其中的地位。當然,這絕不是基督徒生活完全的圖畫,但這可用以題醒,哦們,我們的行為和舉止,基本上是有賴於我們在基督裏內裏的安息。

這說明了保羅在這裏的話。他首先學會了坐。他來到在神裏面安息之處。結果,他的行不是基於他的努力,乃是基於神大能內裏的工作。那是他得力的祕訣。保羅看見自己坐在基督裏;所以他在人前行事為人的特性,溯源於住在他裏面的基督。難怪他為以弗所人禱告:『使基督因你們的信,住在你們心裏。』(三17。)

我的手錶如何走?先動,還是先被動?當然牠定是因為先受到外面能力的推動。惟有如此,牠纔會作所指定的工。我們也有指定的工。『我們原是祂的工作,在基督耶穌裏造成的,為要叫我們行善,就是神所豫備叫我們行的。』(二10。)使徒保羅寫信給排立比人:『就當恐懼戰兢,作成你們得救的工夫;因為你們立志行事,都是神在你們心裏運行,為要成就祂的美意。』(二12~13。)神在作進來;你要作出去!這就是祕訣。但除非我們願意讓神作進來,我們想要作出去是無濟於事的。我們常常想要柔和、溫順,而不知道讓神將基督的柔和、溫順作到我們裏面是甚麼意思。我們想要顯出愛,發覺我們沒有,就同主求愛。然後我們希奇,神似乎沒有把愛給我們。

讓我再舉前面的例證。可能有某位弟兄,你發覺非常為難,你與他時常陷入難處。每當你遇見他,他所說所作的,總要引起你的憤怒。這使你困擾。你說,『我是基督徒,應當愛他!我要愛他,我的確定意要愛他!』所以你非常懇切的禱告:『主,加添我對他的愛。神阿,給我愛!』然後,你堅決控制自己,並鼓起所有的意志力,開始以真實的願望,要向他展現你所祈求的愛。但是哎呀,你來到他面前,有件事情發生,使你所有的好意都歸於無有。他對你的反應一點不是鼓勵,反倒相反,你的舊怒立刻點燃;你至多只能再次以禮貌對他。這是為甚麼?你向神尋求愛當然沒有錯,但你錯在把愛當作一樣東西,一件用品尋求;而神所渴望的,乃是藉著你彰顯祂兒子的愛。

神已將基督賜給了我們。如今在祂之外,沒有甚麼給我們接受的。聖靈已受差遣,將屬基督的產生在我們裏面;不是產生與祂分開或在祂之外的任何東西。『藉著祂的靈,叫你們心裏的力量剛強起來,…明白基督的愛。』(三16,18。)我們外面所表明的,乃是神已先放在我們裏面的。

請再回想林前一章三十節這一句重大的話。神不僅將我們放『在基督裏,』『神又使神成為我們的智慧:公義、聖潔、救贖。』這是聖經中一個最重要的敘述。祂『成為我們的…。』我們若相信這事,就能將我們所需要的任何東西放在這句話裏,並且能知道神已將牠作好,因為藉著在我們裏面的聖靈,主耶穌自己就成為我們所缺少的。我們已習慣將聖潔視為美德,將謙卑視為恩典,將愛視為從神求來的恩賜。但神的基督自己,就是我們所需要的一切。

許多時候,我有需要,但我以為基督是另一個人位,而沒有這樣實際的將祂視為我深感缺少的『事物。』整整兩年之久,我在這種黑暗中摸索,想要收集我覺得該組成基督徒生活的美德,卻徒勞無益。然後有一天—那是在一九三三年—光從天上臨到我,我看見神所命定的基督,在祂的豐滿裏成為我的一切。何等的不同!哦,『事物』都是虛空!我們在與基督的關係之外所抓住的,都是死的。一旦我們看見這點,那對我們將是新生活的開始。我們的聖潔此後將是有位格的聖潔,我們的愛將是有位格的愛。祂自己在我們裏面,啟示為對神一切要求的答案。

現在再到那位難辦的弟兄那裏去,但這次你去以前,要這樣向神說,『主,我終於清楚,我在自己裏面一點也不能愛他;但我現在知道,我裏面有一個生命,就是你兒子的生命,這生命的律就是愛。這生命不能不愛他。』你無須自己努力,只要安息在祂裏面,倚賴神的生命。這樣,你可以放膽去見那位弟兄,並對他說話—驚人的事就在這裏!完全不知不覺的,(我要強調『不知不覺』這辭,因為知覺以後饞來,)你竟然極其愉快的對他說話;你不知不覺的愛他:你不知不覺的以他為你的弟兄。你自由的,且在真實的交通裏與他談話:你回去時自己驚奇的說,『怎麼,我剛饞一點也不緊張,而我一點也沒有動怒!主無法解釋的與我同在,並且祂的愛得勝了。』

祂的生命運行在我們裏面,的確是自然的,那就是說,沒有我們的努力。最重要的法則不是要『試,』乃是要『信』;不是要倚靠我們自己的力量,乃是要倚靠祂的力量。因為生命的水流,顯明我們『在基督裏』真實的所是。惟有從生命的泉源,饞發出甜水來。

我們太多人是『作』基督徒。今天許多基督徒的生活,大部分是假裝的。他們過『屬靈的』生活,說『屬靈的』話,採『屬靈的』態度,但他們是自己在作這一切的事。這裏所包含的努力,該向他們顯示有些地方錯了。他們強迫自己不作這個,不說那個,不欺騙別人,他們發覺這一切是何等困難!這就像我們中國人試著說外國話一樣。無論我們多麼努力,總是不自然;我們必須強迫自己那樣說。但我們說本國話時,沒有比這更容易的了。甚至我們忘了自己在作甚麼,我們仍然能說。這話湧流出來,是完全自然的;這種自然就同每個人顯示我們的所是。

我們的生命是基督的生命,藉著內住的聖靈親自傳達到我們裏面;並且這生命的律是自然的。我們看見這事實的那一刻,就要結束掙扎,拋棄裝假。沒有甚麼比做作更傷害基督徒的生命;沒有甚麼比停下外面的努力,使我們的態度成為自然的更蒙福。那時我們的話語、我們的禱告、我們的生活,都成為裏面生命自然、非強迫的彰顯。我們發現了主多美善麼?那麼祂在我們裏面就是那樣美善!祂的能力浩大麼?那麼這能力在我們裏面也一點不差!讚美神,祂的生命和從前一樣是人能的;在那些敢於相信神話語者的生活中,神聖的生命要顯明在大能中,絲毫不亞於古時所顯明的。

我們的主說,『你們的義,若不勝於文士和法利賽人的義,斷不能進天國。』(太五20,)這是甚麼意思?我們在前面看過,祂接著如何重複說,『你們聽見有…話,說…;只是我告訴你們,』藉此在摩西律法的要求,和祂自己極大的要求之間作一對比。但既然在已過許多世紀中,人尋求達到第一個標準,都已經失敗了,主怎麼還敢題出更高的標準?祂能這樣作,只因為祂相信祂自己的生命。祂不害怕對自己作最嚴格的要求。的確我們可以安適的讀馬太五至七章所陳明國度的律法,因為這些律法表明主如何完確信祂自己的生命對祂的兒女是有效的。這三章陳明神聖生命的神聖責任。祂對我們要求之高,不過表明祂何等相信祂放在我們裏面的資源,完全足以應付這些要求。神不曾吩付祂所不曾作的事;但我們必須投靠祂,讓祂作出來。

我們遭遇某種艱難的情形麼?那是對或錯,善或惡的問題麼?我們無須尋找智慧。我們不再需要應用知識樹。我們有基督,祂是從神給我們的智慧。那在基督耶穌裏生命之靈的律,不斷把祂的對錯標準傳達給我們,同時也把我們應付這艱難的情形,靈裏該有的態度傳達給我們。

許許多多的事發生,要傷害我們基督徒義的感覺,並試驗我們會有怎樣的反應。我們需要學習十字架的原則—如今我們的標準不是舊人,乃是新人,『這新人是照著神的形像造的,有真理的仁義,和聖潔。』(弗四22~24。)『主,我沒有權利抗辯。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藉著你的恩典,一切都在於你!』我認識一位年長的日本女基督徒,她被闖入屋內的賊所騷擾。她憑著對主簡單卻實際的信心,給這人作了一頓飯,然後將她的鑰匙給他。他因她的行動而羞愧,神就對他說話。藉著她的見證,那人今天成了在基督裏的弟兄。

太多基督徒有一切的道理,卻過著與這一切道理相反的生活。他們知道關於以弗所一至三章的一切,但他們沒有將四至六章付諸實行。與其這樣矛盾,不如沒有道理。神吩咐了某件事麼?那麼你就要投靠神,讓祂使你能行祂所吩咐的。願主教導我們,使我們看見整個基督徒生活的原則,就是要我們超過僅僅是對的,而行祂所喜悅的事。

愛惜光陰

關於我們基督徒的行事這個主題,除了上面所說的,還要加上進一步的話。『行』字除了已經說明的以外,還有進一步的意義。『行』首先指行為或舉止,但也含有進展的觀念。『行』就是『前進』,『繼續往前。』我們現在要進一步,簡單的看我們如何朝目標前進。

『你們要謹慎行事,不要像愚昧人,當像智慧人;要愛惜光陰,因為現今的世代邪惡。不要作糊塗人,要明白主的旨意如何。』(弗五15~17。)

你會注意到以上的經文,將時間的觀念,聯於智慧和愚昧的不同。『行事…當像智慧人;要愛惜光陰,…不要作糊塗人。』這是重要的。我現在要題到兩處別的經節,也是同樣的將這些事相題並論:

『那時,天國好比十個童女,…其中有五個是愚拙的;五個是聰明的。愚拙的拿著燈,卻不豫備油:…半夜有人喊著說,新郎來了,你們出來迎接祂。那些童女就都起來收拾燈。愚拙的…說,…我們的燈要滅了,…她們去買的時候,新郎到了;那豫備好了的,同祂進去坐席;門就關了。其餘的童女,隨後也來了…。』(太二五1~13。)

『我又觀看,見羔羊站在錫安山,同祂又有十四萬四千人,都有祂的名,和祂父的名,寫在額上。…他們原是童身。羔羊無論往那裏去,他們都跟隨祂。他們是從人間買來的,作初熟的果子歸與神和羔羊。在他們口中察不出謊言來;他們是沒有瑕疵的。』(啟十四1~5。)

有許多聖經章節向我們保證,神所開始的,祂必完成。我們的救主是拯救到底的救主。沒有一個基督徒最終是『半得救』的,即使現今在某種意義上也許可以那樣說。神要使每一個信祂的人得以完全。這是我們所信的,這一點我們必須記住,作為我們以下要說之事的背景。我們與保羅一樣『深信那在你們心裏動了善工的,必成全這工,直到耶穌基督的日子。』(腓一6。)神的能力沒有限量。祂『能…叫你們無瑕無疵;站在祂榮耀之前。』(猶24,參提後一12,弗三20。)

然而,當我們轉到這事的主觀方面—就是現今在地上,在我們生活申實際的顯出功效—我們就遇到時間的問題。啟示錄十四章有初熟的果子,(4,)也有莊稼。(15。)莊稼和初熟的果子之間有甚麼不同?這當然不是品質的問題,因為都是一種農作物。牠們的不同只在於成熟的時間有先後。有些果子比別的果子先達到成熟,因而成為『初熟的果子。』

我在福建省的家鄉以橘子聞名。我要說,(無疑我有偏見,)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那樣的橘子。在橘子季節開始的時候,你看山上所有的果樹都是青綠的。但你若更仔細的看,就會看見樹叢中開始出現星星點點金色的橘子。這些金色的點子散佈在深綠色的果樹中間,是一幅美麗的景緻。後來所有的果子都要成熟,果樹就要變成金色,但如今先採收的是這些初熟的果子。人把這些小心的摘下來,可賣得最高的市價—常是收成價格的三倍。

所有的果子遲早都會達到成熟。但羔羊在尋找初熟的果子。在比喻中『聰明的』不是那些作得更好的人,乃是那些較早作好的人。要留意,別人也是童女—無疑是『愚拙的』但不是假的。她們與聰明的童女一起出去迎接新郎。她們也有油在燈裏,並且她們的燈是點著的。但她們沒有想到祂會遲延,如今她們的燈要滅了,她們沒有豫備油在器皿裏,別人也沒有足彀的油分給她們。

有些人因著主對愚拙的童女說,『我不認識你們,』就感到困擾。他們覺得,這些童女若代表祂真正的兒女,『如同貞潔的童女,(許配)給基督,』(林後十一2,)祂怎麼能這樣說到她們?但我們必須認識這比喻之教訓的重點,必然是指主的兒女將來有某種事奉祂的特權,但他們可能因著沒有豫備好而失去這特權。聖經說,那五個來到門口說,『主阿,主阿,給我們開門。』這是甚麼門?當然不是救恩的門。你若是失喪的,就無法到天門來口門。所以當主說,『我不認識你們,』祂必是限於某種意義,我們可以用以下的例子來說明。

在上海一位違警法庭法官的兒子,因著不小心駕駛被逮捕。他被帶到法庭,看見他的父親坐在推事席上。法庭審訊程序在世界各地大致是相同的,男孩被詢問:『你叫甚麼名字?你住在那裏?你作甚麼職業?』等等。他很驚訝,轉向他的父親說,『父親,你的意思是說,你不認識我麼?』這位父親重重的敲著桌子,嚴厲的回答說,『青年人,我不認識你。你叫甚麼名字?你住在那裏?』當然這並不是說,他一點也不認識他。在家裏父親認識他,但在那地方,那時候,他不認識他。這男孩雖然仍是個父親的兒子,卻必須經過法院的程序,並繳付罰金。

是的,十個童女都有油在燈裏。不同的是,愚拙的沒有豫備油在器皿裏。他們是真基督徒,在基督裏有生命,在人面前有見證。但他們的見證是斷斷續續的,因為他們的生活如同無隔宿之糧。他們有聖靈,但我們可以說,他們不是『被聖靈充滿。』緊要關頭來到,他們就必須出去買更多的油。當然,最終十個人都有了彀多的油。但不同的是,聰明的及時有足彀的油,而愚拙的最後雖然的確也有足彀的油,卻失去了豫備油的目的。這全是時間的問題,這也是主在比喻末了所要歸結的點,就是勸門徒不要只作門徒,乃要作儆醒的門徒。

『不要醉酒,酒能使人放蕩,乃要被聖靈充滿。』(弗五18。)在馬太二十五章,不是起初接受耶穌基督的問題,也不是聖靈降在祂僕人身上,使他們得著屬靈恩賜的問題,乃是器皿裏額外的油的問題—這就是說,無論等候的時間多長,我們能否藉著裏面那靈不斷奇妙的供應,使光得以維持。(在比喻裏有燈,也有器皿,但實際上我們是燈,也是器皿。)有那一個基督徒不認識這內裏的豐滿,而能活在天上的永世裏?必然沒有一個童女能免除這個。所以主在採取所有可能的步驟,帶我們現今就認識那豐滿。『所以你們要作醒,因為那日子,那時辰,你們不知道。』(13。)

『要被充滿,』是這裏關於聖靈所用不尋常的發表。『要讓你們自己不斷被充滿。』這不是過一個關,如在五旬節那樣,乃是我們一直要有的情形。這不是外面的事,乃是裏面的;不是在於屬靈的恩賜和外面的表顯,乃是在於聖靈在我們靈裏親自的同在和活動,擔保器皿裏的光不會黯淡,若是需要,可以點著到深夜。

再者,這不完全是個人的事。如下節(弗五19)確實指明的,這是我們與其他基督徒相泣倚賴所共享的事。因為要被『聖靈充滿,』按這節的上下文看,不僅僅要『口唱心和的讚美主,』也要『用詩章、頌詞、靈歌,彼此對說。』我們有些人也許知道,獨唱很容易,但要在四部合唱,甚或二部合唱申唱得和諧合拍就難多了。但這個在靈裏合一的信息,乃是以弗所書第二段的中心。(見四3,15~16。)那靈的豐滿,使我們在寶座前一同唱新歌。(啟十四3。)

我要回到我們主要的重點,再重複的說,愚拙與聰明的分別,只依據這一點;你若是聰明的,就會早些尋求這豐滿,但你若是愚拙的,就會拖延到後來。我們有些人是作父母,有兒女的。我們曾發現,我們的兒女在性情上大有不同!一個會立刻順從;另一個會藉著拖延而逃避。若確實有這情形,而你不彀剛強,讓他有漏洞可逃,那麼那拖延的事實上就是聰明的,因為他只要拖延,終於就不用作甚麼。但你的話若是算得數的,你的命令若不能規避,最終必須順從,那麼那直截了當就順從的,當然是較聰明的。

要清楚神的旨意。神的話若能不算數,那麼你想要逃避其含意,也許就不是愚拙的:但神若是不改變的神,有不改變的旨意,那就要作聰明人,要愛惜光陰。最重要的是要尋求在器皿裏有額外油的供應,『叫神一切所充滿的,充滿了你們。』(三19。)

這比喻沒有答覆我們所有的問題。愚拙的如何買油?聖經沒有告訴我們。聖經沒有一處告訴我們,神要採取甚麼進一步的步驟,至終將祂所有的兒女都帶到成熟。這不是我們所關切的。我們在這裏所關切的是初熟的果子。我們是受催促要往前,而不是推測若不往前可能會發生甚麼事。

你無法藉著躲避而免去達到成熟—或者避免付出達到成熟的代價。但智慧是聯於時間。智慧的人愛惜光陰。正如我的自來水筆現在是裝滿的,在我手邊隨時可用;照樣,智慧的人乃是與主合作,將神所要的給祂,作合用的器皿,隨時供祂使用。

看看使徒保羅。他熱切如焚。他看見了神對我們的定旨,繫於『日期滿足的時候。』(一10。)他是一個安息於『後來的世代』所要完全顯現的救恩,而『首先在基督裏有盼望』的人。(三7,一12。)有鑑於此,他作甚麼?他行。他不僅行,他也跑。『所以我奔跑,不像無定向的。』(林前九26。)『向著標竿直跑,要得神在基督耶穌裏從上面召我來得的獎賞。』(腓三14。)

當人領會屬靈的事,開始跟隨主往前時,我心中常覺得:『哦,但願他們早五年看見這事!』即使我們在往前,時間也是如此短促,所以需要這樣的迫切。要記得,這不是我們得著甚麼的問題,乃是現在主必須得著甚麼的問題。今天主需要得著豫備好的器皿。為甚麼?『因為現今的世代邪惡。』(弗五16。)今天一般基督徒中間的情況是急迫的。但願我們能看見這點!

主也許必須徹底對付我們。保羅被迫說,『我如同末到產期而生的人一般。』(林前十五8。)他經過了重大的關口,將他帶到當時他所到的地步—但他仍然竭力奔跑。這總是時間的問題。神也許必須在我們身上很快的作一些事,把時間縮短;但祂必須作那麼多。願我們心中的眼睛被照明,知道『祂的恩召有何等指望,』然後願我們作那『明白主的旨意如何』的人,不只行走,更是奔跑。(弗一18,五17。)主總是愛迫切的人。